原作《电锯人》|姬野X早川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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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川秋有种预感:他将被冬雪埋葬。大地为棺,或许积雪上还会流淌着看似不会干枯的鲜血。寒光出鞘,他为了遥不可及的目标,亲手断送了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——明明往日,他拼命的次数并没有那么频繁。
对。早川秋怔怔地回想,那时候她还没死。他不够成熟,手总是先形势一步,搭在了刀鞘上。便是这样的时候,她会难得着急,喝止着让他不要拔刀。
姬野。他默念着女人的姓氏,关于她的事情,早川秋所知道的少得可怜。
他的表情似是在出神,眼帘依旧温婉地垂着。电次和帕瓦闹成一团,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。事实上,早川秋的反应几乎微不可闻,他只是把手探入口袋里,轻轻地握住了一根香烟,那是姬野的味道。他记得那上面写着的字眼,字迹潇洒,一如姬野的为人和笑容。有风轻轻吹过,隐没了疑幻疑真的笑语,真切的是空荡的衣袖,连最后一丝温度都被抽离。
早川秋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嘴,他本以为姬野会这样淡出他的生命。
“姬野前辈。”
那是一个雪夜。窗外银装素裹,乍眼看去还以为身在北海道,那个谁都还没有消失的家乡。他们方才死里逃生,作为代价,他的左手永远地留在了地狱里。早川秋不以为然,他更倾向那是被提前索取的代价——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只是失去一条手臂,他的家人却还活着,怎么会是该难过的事情呢?
生命的流逝实在是过于容易了。他无数次见过人在他面前死去,哪怕他哭得再惨,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眼泪复活。多么残酷的事情,他以为自己早该习惯了,眼泪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落下,脚步依旧没有停下。他狼狈、却坚定地在浸满鲜血的路上前进。
枪之恶魔仍然不见踪影。想到此处,早川秋有些烦闷。他本该是局里最执着于枪之恶魔的人。在那么一个宁静的夜里,他本该回想他们之间的债,再次坚定诛杀枪之恶魔的决心,但他没有。
他想的事情好像再平凡不过:阻止电次把任何东西放进嘴里、叮嘱帕瓦上完厕所要冲厕、告诉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不要把饭桌弄脏、不要趁他不在家搞恶作剧。他应该要想其他的事情,但他没有。他一向平静的脸皱了起来,俯身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,想要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冲下去。
气温很冷,苦涩的咖啡也变得冰冷,入口滑腻,有些恶心。早川秋一饮而尽,反倒是生出些黑色幽默来,起码他的味觉还没被任何恶魔夺走。他的眉头放松了些,若无其事地去够自己的西装。
夜深了,胡思乱想往往会演变成煞有其事的思考,让人憋着心慌。早川秋索性不去消除这种想法,他不胜其烦去掏口袋,那里躺着一根香烟。它被保存得很好,刚开始有些受潮,他便拿祛湿的香包处理过了,但血腥味仿佛挥之不去。淡淡的,连同他呼出的空气在房间里徘徊。
他盯了一会儿,下意识地想去拿打火机,却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就剩下一只右手了,转身的动作硬生生滞在半空,还是作罢了。想了想有些舍不得,他还是没把烟放进嘴里,只是草草塞回口袋里去。
这样就很好,他本是这样想的。
“秋君,”姬野的声音带着年轻女性特有的活力,语气、称呼,早川秋皆已熟烂于心,“怎么不点烟?”
“姬野前辈……!”他慌忙回过头来,她依旧戴着纯黑色的眼罩,曾经逐一消失的肢体仍在。仅剩的那只眼睛笑着,但他读不懂。她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,于是她眯起眼笑,手缓缓抚上了他的,趁对方仍然未反应过来时,极具侵略性地扣住他的手。
早川秋本不该反应不过来。他怀疑过是其他恶魔,头脑比情感先一步得出了结论——幽灵恶魔已经不复存在了。于是他稍微后退一步,却被姬野顺势一推,整个人摔在了床上。他没有反抗,姬野也只是静静地欺身而上。她带着满腔热情,融合雪花的气息吻住了她的后辈。
姬野擅长去吻别人,她也不是第一次亲吻早川秋,青年身上的青涩却还是能回甘。她意识到了早川秋的默许,于是她发自内心地笑了。
“姬野前辈。”他轻声唤道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因为我想见秋君啊。”姬野没有半点的犹豫,“秋君有在想我吗?”
早川秋避重就轻地躲过了这个问题,执意要核实一般问道:“那这是在梦里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女人狡猾地把问题抛了回去,手下缓缓地撩起青年上身的衬衫。那只不过是一声通知,早川秋了然。即便他也不知道是因为无可奈何,还是因为对象是他的姬野前辈,但他连反抗的一个音节都不愿意发出。她指尖的皮肤柔软、光滑,跟早川秋手上的薄茧不同,那不是拿刀的手。
早川秋没试过被人爱抚,他不太习惯那双手在自己胸前乱来,手象征式挣扎了两下,还是被姬野的手按住了。
见身体上没有主导权,他只好继续开口:“你还是没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“你明知不会从我口中得到任何答案的,秋君。”她的吻落在他胸前的伤疤上,似是在怜惜,啜吻的动作却流露着某种兴奋。自他入职以来,姬野便一直站在他的身边,甚至身前。她过于清楚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寸伤,那些是无形的手始终无法保护的。舌尖灵活地在乳尖上游走,早川秋的身体明显起了反应,他轻轻地发出了隐约的鼻音,想要按耐下去,所有的声音似乎要消亡在这个雪夜,安静地死去。
但姬野铁了心要去逗他,她松开了早川秋的手,姿态是前所未有的迎刃有余——她知道早川秋不会推开她。心脏因为欣喜而跳动,脉搏加快,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片片的红晕,跟早川秋白皙的脸比起来更有血色。她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腕,在意料之中的喘息探入了纤细的手指。他的舌头被迫与之反应,温热的口腔内壁被手指带着强硬的味道一扫而过,暧昧的水声让姬野抽出了手指。胸前被咬至红肿,他的头发也在碰撞中乱了。
于她而言,这一切无非是赏心悦目的,她嬉笑着去啃他的唇,被她褪下的衣服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了下床。颤抖着的挺立被她无视过去,还沾着涎液的指甲被修整成完美的椭圆,不算温柔地探入后辈未经进犯的领域。早川秋却觉得刚刚好,于是他合上眼,带着脸上的高温去亲吻他的前辈。
可以吗?她问出口,出口前便知道答案的问题显得多余,她已经行动了。但早川秋愿意回答,甚至在身下被推入了什么硬物时,他还出神想道:要是他早点回答的话,结果会有所不同吗?
呼吸被打乱,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姬野的手指和硬物,还是思绪。属于他的节奏被搅得一塌糊涂,她带着自己的气息和作风闯入他的生命里,又以一个似乎早有预料的方式退场。就算忍耐得再好,他的嗓音也染上了情欲和沙哑,但他仍坚持地在喘息间问出口:“当时为什么要救我,前辈。”
他没有哭,姬野也没有,但他们就是听到了有谁在叹息。
或许是幽灵的特权,姬野还从不知道何处拿出了些会震动的金属球,都是些早川秋叫不上名字的玩意。即便如此,他的身体、乃至心灵都在为之反应。姬野未有回答他的话,她轻柔地抽出了方才在他敏感点上横冲直撞的棒状硬物,轻轻地用指甲刮过往外翻着的媚肉,细心地沾了些液体后,继续往甬道深处推去。他的设防瞬间被击垮到溃不成军,最单纯的快感冲昏了头脑,他必须告诫自己冷静,虽然只是事与愿违,他仍紧紧咬着唇,就像他那看似可笑的,对于复仇的执着。
最终是姬野微笑着去吻他,语气轻得像将要飘落的羽毛:“你不是恶魔,秋君,不用吸血的。”
没等早川秋发出新的声音,她霸道地封住了对方的嘴,吞下所有自喉咙深处挤出的呻吟。肌肤紧紧相贴,胸前的水迹已经干了,此刻被女性的柔软覆上,两具躯体起伏的频率重合,似乎要一起融化在这个死寂一般的夜晚。也许是在被进入时,刚好被姬野的手指碾在敏感点上;又或者是道具被推到前列腺上时,早川秋便已经释放出来。他的瞳微微涣散,姬野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唇都带上了颤抖,腿下意识地缠上了她的腰。光看这幅光景,就像爱意绵绵的一双爱侣。
可惜姬野和早川秋之间不存在一般的爱情。她不会躺在青年的身下,青年也不会牵着她的手,虔诚地为她戴上戒指,隔开他们的是生死。她的吻迫切了起来,对时间限制似乎早有预料的早川放弃了提问。他用仅剩的右手紧紧地环抱着姬野的脖子,呼吸就在她的耳边,混着欲望和水汽。他颤抖着弓起身来,白色浊液溅上了女性姣好的躯体,已经死去的女性在他耳边轻声回答:“因为我不想秋君死啊。”
他得到了回答,但他没有多少的力气继续回应了,他始终是未能敌过他的前辈。姬野少见地在对方的额头上留下浅浅的一个吻,手拨过他的发丝,拉开了彼此的距离,最后变成太阳穴边的手枪手势。
早川秋瞪大了眼,开口便是无言。
雪仍未落尽。早川秋从梦中惊醒过来,咖啡杯因为不明的原因被打翻,残留的一滩咖啡液顺着茶几边缘,在地毯上化开一个个的圈。待他回过神来,肩上已经被披上了外套,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根她留下的香烟。
我明明早就做到了,前辈。他想。
在漫天飞雪前,他轻轻地叼住了那根不会被点着的烟,上面似乎还有她留下的体温。
“秋君。”她说。
“请为我而哭泣。”
【END】